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综述:CCR10功能、系统发育、免疫细胞运输及疾病发病机制的综合评述CCR10是CC趋化因子家族中最晚被分类的受体,最初被称为GPR2。其基因位于染色体17q21.1-q21.3,由Marchese等人在20世纪90年代鉴定。在发现其配体CCL27(又称ESkine/CTACK)后,GPR2被重新命名为CCR10,随后CCL28(MEC)也被确认为其第二个配体。该受体由362个氨基酸组成,具有典型的G蛋白偶联受体(GPCR)结构:胞外N末端、七个跨膜α螺旋段和胞内C末端。 从系统发育角度看,CCR10在物种间表现出显著的进化保守性。其基因内含子中含有与HERV-K和HERV-P-T47D有80%相似度的短散在核元件(SINEs),提示其与逆转录病毒元件的独特相互作用可能影响了免疫进化。尽管在一些鲸豚类物种中其配体CCL27已丢失,但CCR10仍保持完整的开放阅读框,说明其功能重要性超越配体存在与否。 CCR10在外周血记忆T细胞(尤其是高表达皮肤淋巴细胞抗原CLA的亚群)、浆细胞样树突状细胞(pDC)和IgA浆母细胞及浆细胞中优势表达。它通过结合两种配体发挥关键作用:
CCR10的功能高度依赖环境。在稳态条件下,它参与组织修复:CCL27通过CCR10吸引表达CCR10的角质形成细胞和前体细胞,促进再上皮化;CCL28则通过调控内皮一氧化氮合酶(eNOS)/一氧化氮(NO)依赖的血管生成参与修复过程。 在炎症中,其作用则显得矛盾。一方面,CCR10-CCL27轴参与招募活化T细胞至炎症皮肤,如在过敏性接触性皮炎中,它与CCR4协同作用;另一方面,该轴也具有限制炎症的作用。在银屑病模型中,CCR10-CCL27信号能抑制产生IL-17A和IL-22的细胞(如αβT、γδT和Th17细胞)的过度活化,其功能受损反而会加剧病理。在辐射性皮炎中,它通过维持3型固有淋巴细胞(ILC3)来限制炎症。 在特应性皮炎(AD)等Th2偏斜的疾病中,常观察到CCR10+ T细胞和CCL27/CCL28水平升高。相反,在银屑病(Th1/Th17/Th22)等疾病中,其表达可能下调。CCR10是Th22细胞的特征性标志物,这类细胞在类风湿关节炎(RA)、IgA肾病(IgAN)等疾病中通过CCR10-CCL27轴被招募至病变部位,分泌IL-22,促进破骨细胞分化(RA)或加速肾纤维化(IgAN),成为疾病严重程度的关键驱动因素。 在肿瘤中,CCR10信号通路(尤其是PI3K/Akt)被癌细胞利用以促进生存、增殖、侵袭和转移。例如:
尽管尚无靶向CCR10/CCL27/CCL轴的药物获批临床,但其在癌症免疫治疗中的潜力引人注目。
CCR10及其配体CCL27/CCL28构成了一个在免疫稳态、炎症和癌症中扮演多重角色的关键信号轴。它既是组织特异性免疫细胞归巢的“导航系统”,也是炎症消退与组织修复的“调节器”,同时也可被肿瘤“劫持”以促进进展和转移。对其功能的深入理解,正为开发针对炎症性疾病和癌症的新的免疫干预策略开辟道路,例如通过工程化细胞疗法精确调控免疫细胞运输,或通过小分子拮抗剂阻断致病性炎症回路。 |

